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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知道,在乐至的沱江、涪江两岸
有大大小小二十条河流
我在乐至采桑、觅诗
记不清走了多少代
却一直走在羊叉河上
桑,古老而年轻
枝叶像青鸟的鸣叫
将隔海的爱情死死纠缠在一起
我怎么流泪、采摘
也无力分捡时间,历尽沧桑
诗歌也是
就长在水中
河上、河下,河左、河右
我挖空心思,骑驴推敲
也没能喊出岔道,顺手牵羊
刚刚弯过一条想象的河流
就看见一坡非虚构的桑林,总也
跑不完地,从山上跑下来。
这是乐至,一位少年的小说
正在我翻动的这一页
变为诗篇;无量的书法
正把大地有限的倒影,化为天空
无限的云彩。乐至的桑林
正是在这样的时候,跑了出来。
正是在这样的时候,我
看见,那位叫罗敷的秦女
在陌上采桑,把使官羞得无地自容
——两千多年了,还有桑葚的红。
鸟儿在桑林中出入,不是
成双,就是结对——偶数的
循环,不沾天、不靠地——从
偶到偶,皆是桑木金黄的阔床与手链。
至于蜀锦嫘祖,至于锦绣文章
说与不说,桑的语言
早已自成大河。面对这坡桑林
最美的看见,是闭上眼睛——每一片
桑叶,都在发出蚕食的声音
像一场不过冬的细雨
更像一卷破空而来的不尽子曰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