岁时草木记
每年秋季,大片大片的黄色提醒着生活在成都的人们,这个城市中种植最多的树木之一,就是银杏树。一到冬季,银杏树的叶子全部变成金黄色,给人们以惊喜。
银杏,第四纪冰川运动后遗留下来的最古老的裸子植物,被称作植物界中的“活化石”。它与珙桐、水杉等植物同为我国特有的孑遗物种,亦称古特有种或“残遗种”。目前公认的银杏属化石最早可以追溯到1.8亿年前的早侏罗纪。据《中国植物志》记载,仅有浙江天目山存在野生状态的银杏树木。银杏又名白果树、公孙树、鸭脚树、鸭脚子、蒲扇。鸭脚树、鸭脚子、蒲扇这些名字的由来,正是因为银杏叶子独特的形状。银杏的叶子呈现扇形,春夏时节为绿色,深秋时,叶子里的叶绿素变少,便转为黄色。
银杏在古时不叫银杏,而是被称为平仲。据李时珍撰写的《本草纲目》记载:“原生江南,叶似鸭掌,因名鸭脚。宋初始入贡,改呼银杏,因其形似小杏而核色白也。今名白果。”直到宋徽宗年间成为贡品,宋徽宗观其“形似杏,白似银”,才改称为银杏。
对此,欧阳修也在诗中写道:“鸭脚生江南,名实未相浮。绛囊因入贡,银杏贵中州。”而“公孙树”的名字见于明代周文华所著的《汝南圃史》,“公种而孙得食”,这写的是银杏生长缓慢的特点,因此得名“公孙树”。如今,民间也有“公公栽树,孙孙吃果”“桃三杏四梨五年,无儿不栽白果园”的说法。
银杏的果实叫白果。银杏叶再美,只要银杏果落在地上、被人踩碎,来欣赏银杏的人们必会捏着鼻子纷纷逃窜。这是因为银杏果外面有一层黄色或橙黄色的皮肉质,这一层皮肉质被踩破后,会散发出臭味,让人掩鼻而逃。但只要去掉这一层皮肉质,就能得到被称为“软黄金”的白果。
白果要达到能吃的程度,还需要经过四道工序。一是砸开被皮肉质包裹紧实的骨质中层果皮,再剥开里面淡红褐色的皮膜,最后去除内里的芯,煮熟后才能够食用。白果炖鸡、白果炒虾仁、白果甜汤都是常见的吃法。少量食用白果,能够补充身体需要的维生素和氨基酸。其绵软的口感,让人欲罢不能。
隋唐时,银杏树已经被当作观赏性植物进行栽种。也正因为古人的这份欣赏,如今在很多地方,都有遗留下来的古树。四川省内的雅安市、崇州市、都江堰市青城山,都有树龄高达两三千年的古银杏树。1983年,成都将银杏定为成都市市树。
在成都当地的非遗技艺中,例如银花丝、成都漆艺,也常常以银杏为素材进行创作。成都漆艺国家级非遗传承人尹利萍,曾经参考银杏叶的形状,做出了两叶合抱的花器。以银花丝技艺制成的银杏耳坠,则在女子的耳边留下了优美的弧线。
封面新闻记者 刘可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