藳[gǎo]荐,旧时的一种眠具,冬天保暖用的床垫。近读赵宗彪兄的《山河故人》一书,其中有一篇《稿毡》文,文中所述的稿毡,即藳荐也。
藳,古通稿,指谷类植物的茎秆。荐,《说文解字》有解释:“荐,荐席也。从艸,存声。”本义为推举、介绍,引申为草席、垫子。章炳麟《新方言.释器》:“藳秸之席曰草荐,扬州谓之藳荐。”藳荐即为谷类植物茎秆做的垫子,我的家乡浙江台州以种植水稻为主,藳荐通常用稻秆加工而成,方言读音与现代普通话同音。
宗彪兄在《稿毡》一文中,详细描述了稿毡的形状特征和制作方法,与我小时候见过的藳荐无异。稿毡、稿荐、藳荐为同一物也。
用稻草做的垫子当床垫,这是什么样的人家会用?必定是贫穷的人家才用此物。过去,大多数的农家都很贫穷,连盖的被子也没几条,至于床垫,只好就地取材,用稻草做成垫子来当床垫。
当床垫的藳荐也有厚薄之分。过去,稻草还作为燃料使用,烧饭取暖,都要用稻草,家里养猪的,冬天给猪保暖当垫子也用稻草。所以,相对条件好一点的,家里稻草多,可以将藳荐做得厚点;条件差,稻草少,首先要保证烧火用,只能将藳荐做得稀薄了。
宗彪兄动手能力强,是个多面手。他不仅读书好,还会画画、木刻,这是从小就会的技能。从他的《山河故人》一书中读到,他从小就会编草鞋、编蒲团等手艺,从他详细描述藳荐的制作过程来看,他一定也会编织藳荐。
小时候,我家没有藳荐,但我见过藳荐。爷爷家有一床藳荐,三叔睡的床上垫的就是藳荐。
村里的老人死了,灵柩送出村口,送往墓地后,家里的人会把老人生前用过的生活用品,像衣服、被子、草席、藳荐等,堆在村口路边空旷处,点火烧掉,留下的灰烬称作“藳荐灰”。烧藳荐灰的用意,是为了死者到了另一个世界,仍能享受生前一样的生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