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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跑得脱,马脑壳”,是川渝人喜欢说的方言,意思是跑不掉。
我到巴中岳父家做客。看到岳父扛着犁头牵着牛回家,手里提着用狗尾巴草穿着的黄鳝。他把黄鳝扔在灶房门外的地上,黄鳝以为回到地面自由了,翻过去扭过来地想要跑脱。岳父放好犁头拴好牛,抓住狗尾巴草提起来说:“你们还想跑么?跑得脱,马脑壳!”
岳父边说边提起狗尾巴草往柴火灶孔里一扔,黄鳝在火中蹦了几下就不动了。岳父用火钳在火焰下面的灰烬中刨个坑,把黄鳝夹进去,再用热灰盖上,一会儿再将黄鳝取出,破腹、去肠、抹盐、弃头尾,扯成两寸来长的小段,再扯上几片南瓜叶把黄鳝层层包裹,继续放回热灰中。不大时间,空气中就飘出一股股南瓜叶子的清香。
岳父用火钳夹出包着黄鳝段的南瓜叶,黄鳝肉香味让我垂涎不已。待南瓜叶剥尽,那油浸浸香喷喷的黄鳝段就呈现眼前,我迫不及待地抓起黄鳝段喂进口中,那滋味简直不摆了。
侄女大学毕业后在成都工作,学会了很多口头禅。春节期间她回老家看望爷爷奶奶和父母,陪他们打麻将,和牌时常常说“跑得脱,马脑壳”。渐渐地,家人们也从她口中学到了“敌不现,我不现,跟到敌人打旋旋”“有好大,做好大”“见雀雀儿就囥(kàng)”“霉得起冬瓜灰”等口头语。
“跑得脱,马脑壳”,是指马被套上了缰绳,马的脑壳也是上了套子的,不管咋个跑都在人的控制之中,哪里跑得脱呢,所以这话就是跑不掉的意思。